第5章 王朗投书-《错把死敌当美妾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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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洛城府库监印”。
洛城府库监印?!
苏晚的手猛地一颤,印章差点脱手。她紧紧攥住这枚冰凉的小铜印,心脏狂跳起来。
府库监印,掌管一城府库物资出纳的官印!这绝对是官府印信,怎么会出现在这里?还被伪装成石头,通过如此隐秘的方式送到她手中?
是王朗送来的?他为何要这么做?这枚印信,又与洛城案有什么关系?
无数的疑问瞬间涌入脑海。苏晚将印章翻来覆去地看,印身有些磨损,边角甚至有几处细微的磕碰痕迹,看起来使用过一段时间。印文清晰,不像是伪造的。
她记得那页散页上的记录——洛城太守周怀瑾被押解途中,护卫头目张猛与京中有密信往来。而王朗是洛城旧吏,户曹参军,掌管文书钱粮……难道这枚府库监印,就是证据?是证明周怀瑾谋反的证据之一?还是……恰好相反?
王朗冒险将此物送给她,是想告诉她什么?是想通过她,向皇帝呈递某种证据?还是想借她的手,达到别的目的?
“娘娘,这是什么?”碧荷见她神色变幻不定,忍不住小声问道。
苏晚将印章重新用油纸包好,藏入袖中,低声道:“不该问的别问。今日之事,包括这个盒子,烂在肚子里,对任何人都不许提起,明白吗?”
碧荷脸色一白,用力点头:“奴婢明白,奴婢什么都没看见。”
苏晚走到窗边,望向云归驿的方向。夜色深沉,灯火零星。王朗……他此刻在想什么?是孤注一掷的投诚?还是一个精心设计的圈套?
无论是哪一种,这枚突如其来的印章,都像一块巨石投入死水,激起了巨大的涟漪。它或许指向生机,也可能通往更深的陷阱。
第二天一早,春蒐结束,御驾回銮。
回宫的路上,苏晚坐在马车里,感受着车身的摇晃,心神不宁。袖中那枚小小的铜印,如同烙铁般灼烫着她的皮肤。她几次想开口向同车的轩辕烬试探,但看着对方闭目养神、仿佛万事不萦于心的侧脸,又硬生生将话咽了回去。
轩辕烬知道王朗送东西给她吗?如果知道,他为何不问?如果不知道……那李德禄的眼线,难道也有疏漏?
不,她不相信。更大的可能是,他知道了,但在等待,等待她下一步的动作。
这是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弄。她必须万分小心。
回到昭华宫,一切似乎又回到了原点。奢华的牢笼,无处不在的监视,以及头顶那分秒不停减少的倒计时。
苏晚将铜印藏在最隐秘的妆匣夹层里,如同藏起一个随时可能爆炸的火种。
接下来两天,风平浪静。轩辕烬照常处理政务,偶尔来昭华宫坐坐,绝口不提西苑之事,也绝口不提洛城。仿佛那场山坡上的对话,那枚神秘的印章,都从未存在过。
但苏晚知道,平静之下,暗流汹涌。
她让碧荷继续留意王朗的消息。碧荷回报,王朗告假后似乎真的病了,一直在家休养,未曾出门。而朝堂上,关于洛城案的议论似乎彻底平息了,无人敢再提起。屠城的阴影,如同达摩克利斯之剑,悬在每个人的头顶,也悬在苏晚的心里。
倒计时:140:32:11……
时间只剩下不到六天。
不能再等了。
第三天傍晚,轩辕烬来到昭华宫,神情似乎有些疲惫。
“陛下可是累了?臣妾让人备了安神茶。”苏晚例行公事般地说道,亲自奉上茶盏。
轩辕烬接过,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她的手背,带着微凉的温度。他抬眼看了看她,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,忽然道:“晚晚,你说,何为忠?何为奸?”
苏晚心中警铃大作。这个问题,与那夜山坡上的诘问何其相似。
她垂眸,谨慎答道:“忠者,忠于君,忠于国,行正事,言正理。奸者,反之。”
“忠于君?”轩辕烬轻笑一声,带着嘲讽,“若君不明呢?若君有过呢?是直言死谏为忠?还是曲意逢迎为忠?亦或是……阳奉阴违,暗中积蓄力量,以待时机?”
苏晚手心渗出冷汗。他是在说周怀瑾?还是在影射别的什么?
“臣妾愚钝,以为……忠者,当以正道辅君,劝君向善,匡正过失。若君有过而不谏,是为不忠。然则劝谏亦需讲究方法时机,徒逞口舌之快,触怒君颜,于事无补,反累自身,亦非智者所为。”她字斟句酌,试图给出一个不偏不倚、又符合“贤后”标准的答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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