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原来,那时他与管事的对话,都被她默默听去了。 “多谢姑娘关心。”流落幻音阁以来,小满得到的善意实在不多,因而对这份体贴格外感念。 他微微垂首,认真答道:“我虽不能视物,但对光却有感应。听说落星塬中是无尽长夜,而月影妖灵靠吸食月光成形,是会在暗处发光的精魅,我只需循着那一点光亮,便能找到它了。” “你的弓已经坏了,用不了了。”柴小米垂眸看着那断掉的弓,声音轻缓,“更何况,朔月箭决需要两人一组,你有同行的伙伴吗?” 小满的头一点点低了下去。 事实上,许多独自前来的人都会在现场寻找搭档。可像他这样目不能视的半盲之人,又有谁愿意与他同组呢? 但他还是不甘心,哪怕只有一丝机会,也不愿放弃。 这就像是棋局里所说的—— 残局,未必无生机。 弈者之心未死,棋便还在继续。 小满捏紧了木柄,正欲开口,柴小米却忽然道:“万两黄金我有,不过须得等上几日,届时一并给你。” “万万不可!我怎能平白收姑娘的银两!”他慌忙摇头。 “就当是借给你的。”柴小米语气轻软,话里却带着几分不容置喙,“你这趟出来是瞒着香云的吧?还偷偷拆了她的古筝弦做弓弦,你若是不肯回去,我就将此事告诉她,我瞧你怎么跟她解释。” 小满傻眼了。 这姑娘方才还温声细语,转眼却软中带刺地威胁起他来。 老实人瞬间没招了。 他静默片刻,终究低下头:“好......我这就回去。” 若她真愿借他这万两黄金,待为香云赎身后,他此生便是做牛做马,也定要偿还这份恩情。 “你俩是打算聊到什么时候?” 邬离懒洋洋地坐在一旁石阶上,单手支着下巴,眉梢已染上明显的不耐,“正好前头有间茶室,要不我去让老板开个雅间,再沏两壶好茶,好让你俩慢慢聊?” 而他的另一只手,正漫不经心地拎着少女的裙摆。 石阶上还残留着小满未干的血迹,她站的位置恰在台阶高处,他拎着那一角裙裾,轻轻往自己这边带了带,免得被污迹沾染。 她今日打扮得格外用心,特意请花娘梳了双髻,发间点缀着两串新采的浅色铃兰。 一身齐胸襦裙,外罩轻纱质地的半臂,通身以浅绿为底,襟前绣着细致的缠枝纹样。 丝绦轻垂,裙摆如烟,整个人立在那儿,就像春日里一株柔婉摇曳的柳枝,清新又灵动。 这身新裙子是她特地买的,说是要当什么“啦啦队”,给他和宋玥瑶加油打气。 若是这会儿沾了血污,怕是要委屈好一阵子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