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放下纱帘半垂,既能遮住阳光暴晒,又能听戏。 戏尚未开始,男桌那边已经开始了应酬。 “燕兄不日就要回京,做了文远侯世子,身上又有举人功名,不日就要入朝为官了,以后就承蒙燕兄多提携了。” “咱们书院这么多人,我最佩服的就是燕兄,出身侯府却不骄纵,才华洋溢却低调谦逊。” 燕景川的声音隔着屏幕,惯常的温和谦虚。 “若无先生悉心教导,同窗互相扶持,景川哪有今日,来,我先敬各位。” 三言两语,将鹤山先生与一众同窗哄得十分开心。 燕景川向来会做面子功夫。 便是她,不也被他装出来的深情与体贴哄骗了三年么? 好在再有两日,她便能迁了户籍,脱离这片泥泞了。 云昭缓缓吐出两口闷气,听到有女眷问她额间的花钿,迟疑一瞬,方才道: “这不是花钿,是我生来就有的印记。” “竟是天生的印记么?”说话的县令夫人微微一怔,随即又赞叹,“没想到天生的印记竟然这般好看。” 好看么? 云昭微怔。 幼时因为这方印记能让她见鬼,她心底十分厌恶,恨不得用刀戳了去。 后来为了燕景川,日日贴梅花钿符遮掩,时间久了,竟有些害怕将印记袒露在人前。 害怕会被别人指指点点,也害怕会带累燕景川的名声。 如今......她忽然觉得这样大大方方也挺好。 于是她微微一笑点头,“我也觉得这印记生得很好看。” 能让她见鬼,还结识了顾盼和红杏这样有人情味的鬼魂。 县令夫人怔了下,随即也笑了,笑中带着两分亲昵。 “我就喜欢这样大大方方,不畏畏缩缩的人,讨厌那种遮遮掩掩,心思龌龊的人。 云娘子很对我胃口,以后可要常来往才是。” 云昭:“承蒙夫人不弃,以后定然常去打扰。” 一旁的沈秋岚看着县令夫人与云昭相谈甚欢,其他人围着两人笑语附和,气得险些撕碎手里的帕子。 这些人一个个眼都瞎了么,放着她这个侯府千金不巴结,却对云昭这个道观长大的孤儿另眼相看。 沈秋岚咬牙,暗暗扫了丫鬟桃红一眼。 桃红轻轻点了点头。 沈秋岚笑着道:“我去后厨看看剩下的菜准备的如何了。” 说罢,起身离开。 云昭撇了一眼,并未在意。 很快,戏台上一出戏唱完了,有小童子拿着托盘进来求赏。 屏风外忽然传来一道惊呼。 “糟糕,我的随身玉佩不见了!” 说话的是鹤山先生。 厅内顿时骚动起来。 有学生问:“可是陛下御赐给先生的那块玉佩?” 鹤山先生道:“正是那块羊脂玉佩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