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上官拨弦看着碟中越堆越多的松子仁,又抬眼看看他低垂的、线条冷硬的侧脸。 心中最柔软的地方,仿佛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。 她伸出指尖,拈起一颗,放入口中。 松子特有的油脂香气在唇齿间弥漫开来。 带着他指尖淡淡的温度。 滋味……格外香甜。 楼下的说书还在继续,老者慷慨激昂的声音回荡在酒楼里。 “……然,天理昭昭,报应不爽!那构陷忠良的好贼,终食恶果!只盼青天开眼,还忠良一个公道!” “好!” “说得好!” 台下响起一片叫好声,夹杂着对“当下朝局”的隐晦议论与不满。 上官拨弦慢慢吃着松子,目光扫过那些情绪激动的听众。 玄蛇这一手,不可谓不高明。 不直接攻击朝廷,而是利用文艺作品,潜移默化地塑造太子的悲情形象,挑起士人对“不公”的共鸣与愤慨。 久而久之,太子的威望受损,君臣之间难免心生芥蒂。 若太子因此失势…… 最大的受益者会是谁? 玄蛇又想拥立怎样的傀儡? 她思绪纷杂,下意识又去拿松子,却摸了个空。 低头一看,小碟子已经空了。 萧止焰不知何时已停下手,正静静看着她。 “还要吗?”他问,声音低沉。 上官拨弦脸一热,摇了摇头。 “够了。” 萧止焰没说什么,拿起手帕,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。 “听完了,有何感想?”他问。 上官拨弦沉吟道:“影射太过明显,必是有人授意。说书人只是喉舌,关键是谁在背后编写、推动这出《忠良谱》。” 萧止焰点头。 “我已让人去查这说书人的背景,以及这评书的话本来源。” 他目光扫过楼下那些群情激奋的听众,眼神微冷。 “玄蛇的手,伸得比我们想象的还要长。朝堂、军械、经济,如今连市井文化都不放过。” 上官拨弦看向他。 “你打算如何应对?” 萧止焰端起茶杯,抿了一口。 “先找到源头。然后……” 他放下茶杯,眼底掠过一丝寒芒。 “釜底抽薪。” 从醉仙楼回来,上官拨弦的心情并不轻松。 那出《忠良谱》如同一根刺,扎在心头。 玄蛇无所不用其极的手段,让她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。 这不仅仅是朝堂争斗,更是人心的博弈。 萧止焰将她送回私宅,便匆匆离去,显然是去部署调查《忠良谱》一事。 上官拨弦坐在窗边,仔细回想着说书的内容,以及台下听众的反应。 除了明显的影射,那评书的文采、结构,也非寻常说书人所能及。 背后定然有精通文墨之人操刀。 她想起萧聿提过,这评书最近才流行起来。 传播速度如此之快,背后定然有推手。 “姐姐,你想什么呢?”阿箬端着一盘洗好的水果进来。 “阿箬,你之前在苗疆,可曾听说过类似用故事、歌谣来影响人心的方法?”上官拨弦问道。 第(3/3)页